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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

来源:湖南师范大学新闻网 作者:冯佳丽 发布时间:2018年06月11日 10:34 点击:

满眼是诗,一种纯粹的诗。

初次遇见她,是在凌晨十二点多。昏黄的灯光下,并不大的车站,略微杂乱地停着好些辆大巴,出租车司机并排站在出站口,一群大汉揽客的身姿各异,或操着当地方言,或说着并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好似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说动一位客人。车辆的灯光汇聚在一起,照亮了行人的路,远处偶有灯火在波光里荡漾,嘈杂而又安静的小城。

青石板铺成的路,湿漉漉的地面,小巷里安静没有灯火,也没有人影,只听见行李箱蹭在地板上哗啦啦的声音,而这声音又不敢太大,生怕惊醒了这安详的小城。小巷深处,唯独只有十二号旅店散发出微弱的橘黄的灯光,等待夜归人。

接待我们的是个和我们差不多年纪的哥哥,叫小麻,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他很热情,听到行李箱的声音,早早就等在门口,接过我们手中的行李,又邀请我们和他一起去卖唱。初来乍到,我们就像是刚刚走进世界的孩子,对于所有新奇的东西都怀着一颗热诚的心,欣然前往。

走过虹桥,听说那是景区最热闹的一片,但是,那天晚上,街上只有我们几个人的身影和挂在商铺门口的红彤彤的灯笼。桥底下便是他们平时卖唱的地方,很安静,能听到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只偶尔见到几个喝醉的路人跌跌撞撞走过,嘴里念念有词,也会有人路过借一把吉他为身旁的女友弹奏一曲,烛火摇曳中,民谣与古镇,最是相配。

那时不知道,那样安静的夜晚,我只会见过那唯一的一次。后来的夜市,我们见到了不一样的古镇:“笑语时传浣纱女,轻波频载木兰舟。衣牵石巷青如染,光映廊檐淡若浮。”沱江两岸,灯火璀璨,随着江水流动;街上人头攒动,凌晨两点,依旧热闹如昼市。她本是个安静的孩子,因为游人的到来而变得欢喜,变得爱热闹,闹腾几天后,便又会歇歇,依旧还是那个灵秀文静的姑娘,这是嵌在骨子里的印记,从来不会因为时间流逝或者万物变迁而渐渐消失。

如果你避过人潮拥挤的景点,在小巷子里走走,你一定会爱上这个文静优雅的姑娘。于我而言,藏在深处的不为人知的巷子,真真带有清晰的古镇的印记。我们花了两天时间,在各个巷子里寻觅生活:遇见了清早挑着担子的老人,步履踉跄,载着生活的重担;也遇见了推着板车的大叔,丢了东西却浑然不知,一群人在他身后大喊,他依旧潇洒地向前走着;也遇见了狗狗亲热地趴在我脚边,又趁主人不注意撕咬店里的衣服,挨打之后依旧顽皮的搞笑模样;更遇见了藏在大院里的饭店,静谧的环境,轻柔的音乐,橘色的灯光,老爷爷笑呵呵地招呼我们进去拍照,老奶奶在厨房里忙碌着,一个小伙子慢悠悠地泡着茶,仿佛隔绝了外面的繁闹;最难得是遇见了挂满车票与照片的十二号以及店里那群一样有情怀的伙伴,一起露营,一起唱歌,一杯酒就诠释了“乐莫乐兮新相知”。

“一切的光景静美而略带忧郁。随意割切一段勾勒纸上,就可成一绝好宋人画本。满眼是诗,一种纯粹的诗……一个人若沉得住气,在这种情景里,会觉得自己即或不能将全人格融化,至少乐于暂时忘了一切浮世的营扰。”如沈从文先生所言,凤凰的美带着忧郁,又带着能让你安静地坐上一下午的魔力。花了三天走近她,了解她,却未能领略先生口中十分之一的底蕴,却也有想写成诗的冲动。

“为了你这座古城等了千年”,如果有幸,真期待再与你相遇,还如你往常模样。

(作者系文学院2016级学生)

编辑:吴天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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