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师范大学首页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网站地图
  |  在线投稿   |  ENGLISH
 欢迎您访问湖南师范大学网站!今天是:

1498-4-1

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17年05月03日 14:22 点击:

□欧阳小武

归 来

课上听教授讲起,他说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牵着女儿的手一起散步。教授是个九岁女儿的爸爸,儒雅风趣,平易随和,在他的著作中总能看到关于他和女儿的点滴。正值长沙多风的季节,冷风似乎挡也挡不住,从缝里钻进了会场,不禁扯了扯敞开的衣襟,查看天气,12℃。

转到家乡的城市,十一摄氏度,突然间想起父亲,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此刻的他又在做些什么呢?也许还在忙碌着做早饭。按照家乡的习惯,早上起来,包子馒头面条是不畅销的,人们往往喜欢早起吃饭,过后便开始一天的劳作。父亲依然如此,尽管我每每家去,告诉他早餐象征性地吃点就好,而他总是大张旗鼓地张罗一番。父亲是个极其细致的人,甚至有点洁癖,哪怕是顿饭,也得左弄右弄,洗洗涮涮搞个半天,等他饭做好,饿劲几乎已经过去,而他却总是乐此不疲。

才放完假从家里出来,却已问起下次回家的日子,我含含糊糊地回答着他,他就不断念叨着回去吃啥吃啥……回去的第一天是最开心的,他会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食材,等我一进门,就开始做菜,并叮嘱我坐在桌旁,“一端上来就直接吃,刚出锅的菜味道鲜美,等着等着味就不足了。”我往往狼吞虎咽,等他做完,我差不错也吃完了。这时,他才拿出碗筷,开始自己吃,边吃边和我谈起村里的长长短短。快吃好的时候,我开始收拾碗筷,准备把剩下的汤汤水水都倒在一处。“放哪摆着吧,倒了多可惜,下餐热热还能吃的……”自己早和他强调多次,剩饭剩菜吃了对身体不好,而他总会说起当年往事,坚持把吃剩的留下。

人们常说,坐上火车,故乡从此便再无春秋,只有冬夏。外出上学,仔细算算,已有六年,尽管家离学校,只有三百公里的行程,回去一趟,似乎也成了一场仪式,双方都提前好多天做准备,快要走时,又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告知父亲,是项复杂的工程,不知道是趁他高兴的时候和他谈起,还是当他一个人的时候说出,往往话到了嘴边,看着他忙里忙外的样子,又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看着我开始收拾回程的行李,他就在一旁悻悻地愣着,问我,“丫头,就准备上学去了吗?”我笑着告诉他,还待两天,提前请假回来的,能多待待。“哦,那就好。”转过头去,他又开始了下一轮的忙碌。

没有上过几年学的父亲,不懂什么大道理,关于我的学习,说得最多的就是“发狠读书”,至于怎么发狠,读些什么书,记忆中是没有说过半句的。将来做什么,在哪工作,也没有过多谈及。“女孩子嘛,本来就不是用来发财的,有一份工作,将来有一个好去处,就行了。”这样的父亲,未免有些“狭隘”。父亲从来没有强加给我他的某些想法,按他的节奏,每天有计划地做好份内的事情,就已经十分完美了。而我,或多或少也受了他的影响,从小到大学了无数的教材,后来才渐渐发现,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本活生生的教科书,穷其一生,读也读不尽。

乡村的夜,来得很迟,天边的晚霞还未散去,远处的蛙声已此起彼伏。在外面待久了,就迫切想家,不管走多远,在世界的某个地方,总有人,在待你归来。若干年后,和别人谈起,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又会是什么呢?



上一条: 1498-4-2
下一条: 1498-3-4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