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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雨欣

美的三境：从物境到心境

——读《美的历程》有感

《美的历程》是中国美学的经典之作，也是李泽厚先生最广为人知的代表作。它以精妙的文字梳理了中国数千年的文学、艺术文化，宏观描述了中华民族审美意识发生、形成和流变的历程，既展现了中国艺术在形式上的成熟轨迹，更揭示了美从诞生到走向精神内核的根本规律。

李泽厚先生在书中提出了极具概括力的观点：“雕塑的三类型、诗词曲的三境界、山水画的三意境，确有某种近似而相通的普遍规律在。当然，所有这些区分都只是相对的、大体的，不可当作公式，刻板以求。”这为我们理解美学史提供了重要框架：美的发展虽细节不同、方式各异，但整体上往往呈现出三个阶段的过渡变化，宋元山水画便是直观印证。

宋元山水画经历了三个阶段，由北宋的“无我之境”，到南宋的“细节诗意”，再到元时的“有我之境”，其间出现了三种不同的艺术意境——第一种是客观、全景地描绘自然，它的审美感受宽泛丰满而不确定，表现出一种无确定观念、含义和情感，是多义性的无我之境；第二种是在对有限的对象的细节忠实描绘里，表达出某种较为具体的诗趣、情调、思绪、感受，是厚重的院体画而非意气的文人画，依然包含着“无我之境”的内核；第三种是通过自然景物、笔墨趣味传达出艺术家主观心绪，它追求笔墨，讲求意境，形似被抛弃，却由主观心绪压倒一切，是真正达到了“有我之境”的内核。

从客观再现，到细节抒情，再到主观写意，山水画的三阶段恰好对应着艺术从“写物”到“写心”的完整路径。横向比较诗词曲的三境界、山水画的三意境，会发现这只是大体上的规律，而绝非必然的发展模板，正如李泽厚所言事物发展复杂且无法预测，“三阶段”只是一种大体规律，一种帮助后世理解发展进程的归纳。历史发展有其必然性，也有不可揣测性，鉴于往事而有资于治道，研究规律并非为了创建一定的发展模式而掌控其演进，更多应是为未来做参考与规划，以谋求更好的发展。

“美作为感性与理性，形式与内容，真与善、合规律性与合目的性的统一，与人性样，是人类历史的伟大成果……然而，美的历程却是指向未来的。”书的结语处如此写道。笔者认为，理解美更重要的是培养对美的感知与审美意识。美无定义，它需要一个有意义的形式作为载体，同时能够表达情感与意蕴，这样才是真正美的作品。

（作者系新传院2023级本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