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1-4-3

□潘翠婷

呼 吸

借着你的身体，我完成一次呼吸

伙同月亮降落的光线

将空气囚禁在我们的时刻。

入秋的湖边上

影子晃动波纹，呼唤飞卷的浪涛

然而叹息被淹没

疯狂溢出湖面，撞击最先相遇的石头

曾经，这里坐满了休憩、嬉戏。

可如今，冷却的距离敲击出野火

随同气息奔涌

来到鼓起又落下的胸膛

点燃夜色，亮起幽冥的光。

在天空的乌云下，我们被闪电击中

原来，愤怒是两次呼吸

吞吐出致命的伤口。

哎，是你放任我勒紧你的心脏

住进那些颤抖的声音

为的是心灵变得强壮

在湖水的不平中洗掉麻木的表情。

即使身体遭到亵渎，脆弱地作为容器

玩起改头换面的游戏，双唇碎裂

丑陋的危险就这样降临。

生活艰辛得让我们放下疼痛，

忘记用歌声去赎罪

其实，它早已干涸如泥

不再有泉水甜美流进秋天

把沸腾的火热赶进松林。

闭上眼睛，清理睫毛融化的灰烬

刹那间，尘土飞扬

飓风吸进灵魂。

舌头点起大火，脱落掉语言

推动生命的轮子滑行

污秽沉在湖心，结成无数块寒冰

倔强地永不腐烂。

幸而沉默像水

把日子拉长

频频给人回音

低下头，无言地探问

你们是否醒来？从可怕的梦里

身体抵挡住岁月的袭击，

还有一点余温。

当空气终于被释放，伤口也结痂

你望着我，倾听我的呼吸

清凉缓缓流出心灵，

我们正在风中滚动更新。

（作者系文学院2021级研究生校友）